皇后娘娘接过药碗,浓郁的药汁散发着苦味,光是闻一下,就让人忍不住打个冷战。
她鼓起勇气把药递到嘴边,停了好一会,最后似终于下定决心,嘴唇哆嗦张开,想一口吞下。
齐泓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一把握住皇后娘娘的手:“母后,不要喝。”
他眼神阴骘,看着刚刚端着药碗的那名嬷嬷:“什么安神药,这明明是让母后神志不清的药。”
“殿下多虑了,药方是由洪院首亲自开的,殿下不信任别人,也该信任洪院首。”
提到洪院首,齐泓想着之前派去看管洪院首的侍卫来报,说洪院首的家人都被人接走,如今下落不明。
现在看来洪院首早就投靠了老五,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药凉了,还请娘娘尽快服用。”
太子抓住皇后娘娘的手不松:“本殿下若是就是不让母后喝呢!”
“那奴婢只好上报陛下,毕竟娘娘的身体要紧,若出了差池,便是赔上奴婢这条命,也是不够的。”
皇后娘娘听明白这嬷嬷话里的意思,只要今日自己不喝这药,他们便会把太子的所作所为都上报陛下。
如今她还有事情要跟太子交代,不该在这样的事情上耽搁下去。
“泓儿,母后会没事的。”
话落,她掰开太子的手,不再犹豫,仰头一口喝下那碗苦药。
苦涩的药汁充斥着口腔,让她不自觉地眉头皱起。
太子看着母后眼角的泪水,伸手,心中似被人揪起。
喝了药,皇后娘娘直接把药碗重重地砸在那个老嬷嬷的托盘中:“如今哀家药已经喝了,滚出去,莫耽搁了我们母子叙旧。”
老嬷嬷仍旧是恭敬模样,只是低低地应了声,便躬身退下。
直到门口再次传来关门的声音,太子才满心自责道:“是儿子无能,让母后受人胁迫至此。”
皇后娘娘摆手:“如今这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让你如何快点登上那个位置。”
她余光瞥了眼窗外,见没有黑影晃动,才压低声音交代道:“你舅父已经集合了毅王的旧部,这时已该到京城,虽人数不算太多,但助你拿下那个位置绰绰有余。”
太子诧异:“西南距离京城千里,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抵达京城。”
“当初你与毅王回到京城,你舅父便留在西南做准备,一旦毅王有异心他便从西南瓦解毅王的势力。”
太子没想到母后居然还留了后手,但他仍旧担心:“可如今放眼整个南兆都知道是我杀了毅王,那些毅王的旧部怎么可能还会助儿臣?”
这点皇后娘娘他们早就想到,之前毅王被抓的时候便让太子舅父带着人往京城赶路,一路上不停地给毅王旧部洗脑,说陛下特意下令要灭了毅王九族,是太子据理力争才保住毅王父女的性命。
当然毅王被刺杀这事也被算到了皇帝的身上,至于所谓的毅王下落不明,也是给那些旧部一个盼头罢了。
闻言,太子心中大喜:“儿臣,出宫后便去联络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