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重新理一理。推车人扫痕、放哨人看痕,这一套配合机制看起来简单,却经不起细想——想深了,到处都是针脚。 她靠在里屋墙根下,把地图摊在膝盖上,用炭笔把干河槽沿线的节点一个点一个点标清楚:旧扫痕、新上岸点、塌坎下蹲坐处、草皮折断处、放哨人消失的河道拐弯。标完以后,她退了半步,看着地图上的铅笔线和墨点之间留出的空隙,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几个点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均匀分布的。推车人的旧停靠点离土坯房方向最近,放哨人蹲坐的塌坎在旧停靠点上游约一百五十步,新上岸点在两者之间,但更靠近塌坎一侧。草皮折断的位置又比新上岸点偏上游十余步。这些点之间的空隙,如果把推车人行走的路线画出来,恰好能看出一个规律:他上岸后行走的路径,总是贴着槽岸一侧的草根地带,尽量避开空旷的河槽底,也不走土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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