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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第2页)

“扎那么深一下,别外头看着不吓人了就不管行不行?皮肉是好上了,你用力的时候我不信不疼。主仆俩一个两个的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

谢照白说着走回桌边在药箱里翻出两个小瓶,没好气的丢给萧时衍:“自己养着吧,药膏外敷丹丸内服,胳膊废了我就撺掇沈三给你赶出去,换个胳膊没残废的!”

门又被推开了,是陈迟。他目光在屋里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查的挑了挑,多看了一眼谢照白那一副把“刚看完好戏”的表情,收回目光从袖子里取出信笺,什么也没问,先开口报了正事。

“公子,早朝上的事办妥了,淮王殿下出了府门我就把条子给了他。”陈迟垂眼瞥了下沈罹之松散的衣领,又瞄向旁边站着的萧时衍,“裴直元把彻查盐务的差事揽给了太子,陛下准了。”

沈罹之终于睁开了眼,手指敲了敲床面:“赵宗冶呢。”

“淮王殿下依了公子的意思,只报了账,没接话。散朝后也直接回府了。”

沈罹之“嗯”了一声,闭上眼,像在想什么事,那根指头还一下一下敲着床面。陈迟站着没走,把信放在了沈罹之手边。

“公子和时衍怎么了?”陈迟的语气跟报事一样平。

谢照白在后头“嚯”了一声。

沈罹之挑了挑眉,有点儿意外的看了下陈迟,又看了看萧时衍。被谢照白撞见时他倒还好,虽然谢照白年长他几岁,终究也是平辈的人,可陈迟不一样,陈迟把他从独眼刘那帮人混迹的地方捞到这亮堂堂的沈府,虽然相识时间还不长,但待他很好,好像自己第二个师父。

萧时衍浑身明显一僵,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耳根瞬间红了一片,抿着嘴像个在私塾课上睡着让先生给点起来的小孩。

“嗤,反正不是你跟谢照白那么回事儿。”沈罹之翻了个白眼。

谢照白“嗷”一嗓子叫出来:“诶!沈三!你——”

陈迟倒没恼,他低下头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个布包往谢照白怀里一塞:“早市上顺道给你买的,药房的人说早上刚到,我约莫记得是你一直没找着那味。”

谢照白抱着药瞬间熄了火,撇撇嘴低声嘀咕了两句听不清的。陈迟这才转向萧时衍,声音还是平的:“时衍。”

萧时衍站直了:“在。”

“天凉了,公子这几日怕是都不怎么舒坦,你夜里多填些炭,我营里有些事,这几日可能都不在。”

“是。”

陈迟告退,半路又折返回来,给沈罹之传话说门房来报,淮王府的人说殿下午后要过来拜访。

萧时衍听见这话时眉头下意识蹙了下,他自己都没察觉。

淮王要来。午后。他下意识想,陈迟搁了外头传来的两封信给沈罹之,他还没看,这人估计昨晚上后半夜根本没睡踏实,应了陈迟的话就懒洋洋缩回被窝里又合上了眼。可就这样他午后还要见淮王。还要坐起来,还要说话,还要听朝上的事,还要一句一句教赵宗冶该怎么应对。

萧时衍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往上顶了顶,顶到一半,他自己按了回去。赵宗冶是淮王,是沈罹之的堂弟,是沈罹之愿意教的人。他不过一个护卫,只能站边上听着。

可,沈罹之不会靠在淮王的肩膀上,也不会嗔怪淮王不爱惜身体,更不会迷迷糊糊的把脚踝伸到他手边让他暖。

萧时衍轻轻碰了碰自己左肩,好像那个单薄的人轻轻靠在自己怀里的触感还在,他下意识把头偏过去一点点,有些回味沈罹之发丝上的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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