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还在,所有权没了。
林弥收拾好最后一沓黑纸,回头时发现第七执行体还站在姓名清除室中央。
“昼”已经被他收进自己的姓名记录。
胸前现在有两行字。
【岑。】
【昼。】
中间那道细小空隙仍然存在。
林弥背着包走过去:“还没想好?”
“想好了。”
她脚步一停。
“什么时候?”
“刚才。”
“刚才什么时候?”
“你在和H-032说话的时候。”
林弥看了他半天:“你这个决定名字的时机还挺随便。”
“需要正式时间?”
“倒也不用。”
第七执行体低头看向自己的记录。姓名系统已经把两个字并列放好,只差最后一步本人确认,黑盒里那段黑雪日后半段也在等待同一个条件。东塔对此倒很安静,H-000从“昼”的功能关联被彻底拆掉以后就很少开口,大概知道现在再插手,只会让林弥把锅铲拿出来。
“为什么选它?”林弥问。
第七执行体没有立刻说话。
他向白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如今亮着水母的蓝光、交汇带的路标和那块七十多年没坏、偶尔还要机械鸟拍两下的旧应急灯。“昼”已经不负责照亮任何人了,也不用再叫醒执行体,更不用替白门找路。
“它现在没任务。”他说。
林弥怔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还有。”
“你说。”
“林知微写过,希望我不用一直守夜。”
林弥没插话。
“我不需要按她希望的做。”他继续说,“但我觉得这个字可以留。”
他说得很慢,比平时处理任务时慢多了,像每句话都不是从数据库里调出来的,得自己先想明白。
“岑是我选的地方。”
“昼……”
他停了停。
“是我想留下的时间。”
林弥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
这次她没笑他文艺。大概因为从第七执行体嘴里说出来,已经算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那就确认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