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一下。”
球在他的指尖转了一圈。
“你一定要全程低着头吗?你是员工?清洁工?还是其他学校义务劳动的社会人员?啊,不会是来偷球的吧。”
我连连摆手,脚下成堆的树叶快要被我盯穿,脸憋到发红。
“不、不……”
“悟。”
地面上的影子多了一个穿着阔腿裤的男生。
“捡球也太慢了,硝子都回去。”
“是杰打的太烂啦,都滚到灌木丛里了。我捡了好久。”
“这样吗,看来下一次要打到树上。”
“你自己爬树去捡哦。”
聊起来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了。
我还站在原地,像个被处罚的小学生一样。这种场面我已经见惯不怪了,童年在沙地旁、学生在教室外,我永远都是那个被忽视和厌弃的人。
“啊,对了杰。”
声音传递的走向好像偏向了我。地上的影子,那个戴墨镜的男生点了点我。
“这有个奇怪的家伙。”
另一个影子动了动,我的心一下子紧了。我一直很害怕目光和注视这类词汇。光是在文字浏览上看见就让我紧张到手心出汗。我害怕别人的目光,我害怕别人的议论,我害怕他们所有在注视完我的下一句话。
“悟,不要这样说女孩子。”
穿阔腿裤的男生说,轻轻叹了口气,“这是我们的同学,她和我们在同一间教室上过课。”
“欸——!?”
五条悟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真的假的?我怎么完全不认识。是上学期吗?这学期?她叫什么。”
“应该是这学期。悟,难道你完全不看课堂记录吗?收作业的时候有四本。”
夏油杰无奈地叹气,看着她,“名字的话,应该叫……山…”
……我并不是这学期才来。
我从开学,在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所学校打扫了。
我比所有人更早来到这里,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名字,擅长的科目,但是没有人知道我。
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夏油杰在念出我名字的第一个发音后又顿住。他开了开口,最终连我的姓氏都没能完全念出来。
“抱歉,我可能有些忘记了,请问你是叫山本吗?我有听过老师念你的名字。”
“……”
“什么?”夏油杰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
“…”
“……我还是没能听清,可以声音大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