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瑞虽然早知道卫昭的来意,但真等她问出口,心口还是莫名地抽了一下。
他缓缓走到桌案后,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并未直接开口,而是轻啜了一口茶,缓解了下心中的紧张。
“十五那日,明砚确实受了点伤……”
闻言,卫昭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语气一改刚才的沉稳,迫切地开口:“受伤?伤在哪了?严重吗?”
齐瑞连忙安抚:“我已经让洪院首尽量医治了,如今性命该是无碍,只是……只是……还需静养些日子。”
“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沈明砚受伤是在卫昭的猜想之内的,他明明知道自己会担心他,事情一过必然会最先给家里报个平安,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卫昭想过他受伤,甚至更坏的结果她也想过,如今只是受伤已经能让她提着的心稍微放松。
但很快卫昭又紧张起来,若是简单的受伤,沈明砚为什么不回家,不联系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伤让他宁愿自己忍受也不愿意告诉自己,还是他不能告诉自己。
一想到沈明砚可能正在自己忍受着痛苦,卫昭心如刀绞,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人。
可不想齐瑞却告诉她一个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沈大人说不想见你,瞒你这么长时间也是沈大人的主意。”
“为什么?”卫昭不解,这不像沈明砚做出来的事。
“没有为什么,但朕起誓,这真的就是沈大人的意思。”
这是齐瑞第一次在卫昭面前自称朕,她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向她证明沈明砚拒绝自己这件事。
卫昭鼻子泛酸,心底更是难受得紧,眼泪不自觉地砸落下来,声音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砚,明砚他……还好吗?”
齐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卫昭这句话,说沈明砚其实不好,很不好。
太子那个匕首上涂了毒,沈明砚的命是救回来的,可仍在昏迷,只有偶尔清醒,但是被疼醒的。
洪院首他们查遍南兆这边的毒草,都没找到能解决问题的更好办法,沈明砚每次毒发伤口处的疼痛就如同被刀子来回割肉,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沈明砚被折磨得根本没个人样,便是卫昭见了他怕是一时也很难辨认出他。
但是这话齐瑞不能跟卫昭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会好的。”
卫昭猛地抬头,张着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嘶哑,瓮声瓮气道:“不知道我现在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已经派人想办法弄解药,太子那边朕也加紧审问,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和沈大人一个交代。”
齐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卫昭从未看过的狠戾,她知道齐瑞这句话不是在安慰自己,他说到做到。
卫昭重新跪在地上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齐瑞见状慌张地站起身:“怎么又跪下了?”
卫昭双眼猩红,哽咽出声:“陛下,求您给明砚带句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他身边,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