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院首瞧着卫昭和白秋月脸上的高兴不似作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还好没辜负五皇子的所托,瞒住了慧昭县主和白夫人,不然再让他们找郎中看下去,真就发现了白将军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
他目光扫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白承夜,大事眼看着就要成了,白小将军也该醒了。
洪院首给白小将军施了针,又开了个祛瘀的药方,被白秋月恭恭敬敬地送出门。
可是让洪院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出了将军府的巷子,马车竟直接被人拦住。
拦住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的亲卫。
“洪院首,太子有请。”
洪院首紧紧握着药箱,犹豫片刻还是下了马车,跟着太子亲卫又拐进另外一条更偏僻的巷子里。
太子的马车在巷中停着,侍卫来到马车前恭敬禀报:“殿下,洪院首带到。”
闻言洪院首紧随其后,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齐泓掀开车帘,看着洪院首的眼神带着不屑:“白承夜如何了?”
闻言,洪院首心头一紧,还好这趟是自己来了,若换了旁人过来,被太子这么一吓,估计什么都招了。
“回禀殿下,白小将军因受伤磕到头,再加上从西北运回京城路上耽搁,没有及时得到治疗,头内有淤血,以致昏迷至今。”
齐泓点头:“看来洪院首医术还当真是了得。”
洪院首知道,太子这句话根本不是夸奖,而是试探自己会不会说真话。
“依洪院首看,白小将军何时会醒?”
洪院首如实道:“白将军头内淤血较多,臣只能施针加用些祛瘀的汤药辅助,主要还要看白将军自己吸收的能力,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太子手指轻敲着床沿,目光虚落似在思考。
周遭一时间变得安静,洪院首出门都是坐的马车,车内常备暖炉,所以身上的棉衣并不算厚,如今站在雪地里,穿过巷子的寒风吹过,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冷水中过了一遍。
鼻尖冻得通红,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
就在洪院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太子终于开口说话:“按照洪院首的意思,便是你什么也不做白小将军也会醒过来?”
洪院首牙关打颤,僵硬着拱手回道:“回禀殿下,正是如此,只有时间长短之分。”
“那本殿下要想他永远都醒不过来呢?”
太子话比这穿堂的风还让洪院首战栗,他被吓得直接瘫跪在地上,冲着太子磕头:“殿下,老臣向来学的只会救人,白小将军是为了保家卫国才落得如此下场,臣……臣不能做那违背良心之事啊。”
闻言太子面上没有半分惊讶,洪院首此人向来刚正,太子多次拉拢都不得成,如今齐泓也没了耐心。
“听闻洪院首年前家中刚添了新丁,是洪家第一个长孙,听说长得白嫩可人。”
闻言洪院首立刻脸色煞白,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殿下,那孩子刚刚出生不过几日,还请殿下高抬贵手,老臣,老臣一切都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