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都已经给他这么多次机会了,她咋这么想不开,不停地作死?”
卫昭笑道:“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贪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很正常的,但邱棠错就错在没认清自己的能力,多大能耐端多大碗,可邱棠却想不明白这点。
怕再出现之前那种没死透的情况,铮月又照着邱棠胸口脖颈连续刺了多刀,直到死得透得不能再透,才把人直接拖到树洞,一脚踹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尸体落地的闷响,铮月才放心地对着卫昭道:“放心,这次即便是她没死,也爬不上来。”
卫昭原本心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闻言被铮月逗笑。
“行了,干完活,咱们回家。”
等回了家,卫昭便把自己关进浴房好好洗了个澡,才走出来。
沈明砚抱着两个小家伙在门口玩闹,卫昭一开门便瞧见父子三人玩闹的场景。
她斜靠在门框,心中不禁感慨,只觉之前的苦难就像做梦一样。
可这种平静的生活没维持太长时间,毅王和荣安君主的造假案在下第一场冬雪的时候有了结果。
“毅王齐竟正,身为皇室宗亲,蒙受天恩,不守本分,私造银票,暗通市井流通,扰乱天下财货,动摇国库根基,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念及宗室血脉,免其死罪削去爵位逐出宗籍,抄没王府全部家产,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这段判词听得卫昭一愣,她都怀疑那些银票根本不是自己放的而是毅王自己造的了。
“这个齐泓到底是想让毅王死还是不想要毅王死啊?”
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你要说他不想要毅王死,还把罪判得那么重,但是若是想要毅王死又留他一命。
不光卫昭是这么想的,就连沈明砚和齐瑞同样没看懂太子这番操作用意何为。
“这事该是不会这么简单。”一直对这事保持观望态度的乌邈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卫昭问。
乌邈说出自己的想法:“太子若是直接斩首了毅王怕日后登上宝座遭人诟病,可流放就不一样了,这一路上可有太多动手的机会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如果不是为了名声,那就是他还想从毅王身上挖出点什么。”
“那荣安呢?”白秋月问。
“毅王府的家眷都会随着一起流放,荣安在内。”齐瑞回道。
闻言,沈明砚随口问道:“那我大……沈明策呢?”
“太子那边已经查明,沈明策确实不知情,直接把他从这件事上摘了出来,不过之前因着有毅王的关系,对他的审判有误,这次直接补上,流放一千里,三代内不得进朝为官。”
齐瑞说完便瞧见沈明砚松了口气。
他没忍心再往下说。
沈明策流放的地方在南兆最北边,粮食稀缺,挨冻受饿是常事,凡是被贬到那的人很难活过第一年。
沈明策流放出城那一天,没想到卫昭居然能来给自己送行。
他满怀希冀,以为卫昭是受沈明砚所托开来送他一程,开口便问:“明砚呢?他怎么没来?”
卫昭根本不想与他多废话,而是给了押沈明策同行的两名衙役各一袋银子。
那两名衙役暗暗掂了掂手中的银袋子,分量不轻。
立马赔笑:“慧昭县主放心,属下一定多多照看,定不让沈大人路上受苦。”
沈明策闻言,也把腰背挺得笔直,他就知道沈明砚不会忍心看他这个大哥受苦。
不料,卫昭冷哼一声:“不,沈明策杀了我的人,我要他接下来这一路受尽折磨,卑微得毫无尊严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