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堂屋内坐立难安,时刻盯着门口方向。
门外传来脚步声,杏花直接站起身迎了出去,正好与刚要进门的卫昭走了个照面。
卫昭刚抬头便瞧见杏花出现在门口,她微微愣住一瞬:“这是要回去了?”
闻言杏花直接跪在地上给卫昭磕头:“阿姐,你救救我。”
卫昭没说话,缓步走进屋子坐下。
铮月立刻端上热茶,卫昭抿了一口:“如今深秋,天气凉,你怀着孩子还是赶紧起来吧。”
她倒不是心疼杏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如今荣安的案子被太子接手,杏花好歹是沈明策的妾,她不想旁生枝节。
杏花却误会了,抹了一把脸笑着站起身,紧挨着卫昭坐好:“阿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卫昭淡声问道。
“荣安郡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沈府现在都被官兵包围了,沈明策不在家,我偷跑出来了,阿姐你快送我出城吧。”杏花想尽快离开沈家那个是非之地。
卫昭觉得自己脸上写着烂好人三个字:“杏花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联合你母亲偷我银子,倒卖醪糟方子的事?”
闻言,杏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卫昭,声音哽咽:“阿姐,你不是原谅我了吗?我已经帮你盯着荣安郡主了,这是给自己赎罪了,你……你怎么还能这般狠心?”
“赎罪?”卫昭冷笑:“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你到底赎得哪门子罪啊!”
杏花继续狡辩:“可是这段日子,我陆续已经给你转了几万两。”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赶紧撩开衣裳,露出围在肚子上的包裹:“这是我之前从荣安那里私藏下来。”
她把包裹打开,里面尽是各种金首饰和珠宝,看着就华丽:“只要阿姐,你帮我出城,这些就当我送给阿姐的赔偿。”
卫昭拿着那些珠宝首饰放在手中摩挲,看向杏花的眼神疑惑又了然。
她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姑娘胆小又憨实呢,杏花就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光背叛了自己,费尽心思嫁入沈家,如今出事了也是第一个拿了钱准备跑路。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啊。
她把那些珠宝扔回桌子上,出声赶人:“自从荣安嫁进沈家那日起,你们便绑定到一起,她获罪,你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人抓回来,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为这点东西帮你冒险?”
杏花懵了:“阿姐,说到底我也是沈家人啊,你不看僧面还是要看佛面的,我肚子里怀着沈家的骨肉,说到底他与你的孩子是手足,他们是血脉至亲呀。你就忍心让你的孩子有个当罪奴的兄弟吗?”
卫昭冷笑:“你想多了,不妨告诉你,荣安私造银票犯的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们轻则流放重则砍头,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
卫昭端起茶,准备送客:“不妨再跟你多说一句,当初沈明策与肖兰和离的时候,我便把沈家的户籍与沈明策分开,因此无论怎么算,咱们都没关系。”
眼瞧着话已经说清楚,卫昭对门外的铮月冷声道:“铮月把杏花送回沈府,顺便跟守门的官兵说一下,再疏失职守,便去太子跟前领板子。”
杏花彻底慌了,她大哭着挣扎:“我不回去,你不能送我回去。”
她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阴翳:“卫昭,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铮月觉得她太吵,直接一个手刀把人劈晕,扛起杏花往沈府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