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轲默默压下眼底的失望:“县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
他又让屋内伺候的人给卫昭拿了一套杯子,亲自倒茶推到卫昭手边:“尝尝,今年的新茶,你绝对喜欢。”
卫昭端起来闻了闻:“确实不错,不过不及谢掌柜铺子里的新衣来得惊人。”
“这还要多谢县主。”
眼瞧着谢轲连装都不装一下,卫昭心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谢东家盗仿我们月华的样式,倒是理直气壮。”
谢轲自然地坐到卫昭身边,一脸坦然:“怎么能说是盗仿,都是借鉴,借鉴而已,再说即便是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见谢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卫昭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谢当家有了赚钱的门路,正好咱们的珍珠生意也到期,日后就作罢吧。”
话音刚落,谢轲原本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瞬间慌乱起来。
“阿昭,咱们合作的好好的,你怎么说断供就断供了呢?”
这次轮到卫昭一脸的无所谓:“我有珍珠,我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有钱大家赚嘛。”
谢轲被气笑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卫昭:“这就生气了?你也是知道的,我身不由己,我只卖这一样,日后其他的样式我不仿制了还不行?”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卫昭装模作样喝茶,心中却提高警惕,这个谢小狐狸果然猜到自己有后手。
“哪里是需要你谢我,明明是我要求着你。”谢轲站起身,从内室拿出个盒子推到卫昭跟前:“这是我的态度,还请慧昭县主不嫌弃。”
“什么?”卫昭伸手打开匣子,里面摆放着一条素雅的裙子。
谢轲解释:“这是我们流光坊最新的款式,市面上仅此一件。”
他摊手:“我也把我们新制的衣裳交给你,你想仿便仿,这把总该消气了吧?”
卫昭把裙子拿出来,确实是市面上没有的样式,衣料更加轻薄,腰身除了做了改良还利用带子能做出很好的收身效果,与卫昭他们制作出来的里衣有异曲同工之效,最关键的是领口,用的是珍珠做配饰,让原本素雅的衣裙又多了几分光彩。
“看在谢当家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便勉为其难地收下。”
卫昭明白谢轲这么做的用意,月华坊的料子色彩斑斓,配以宝石更加夺目。
谢家推出这件素裙就是为了完全和月华坊做出区别,这样即便日后月华坊再推出什么新样式的衣裙,即便太子想让谢轲赚钱,他也可以用定位不同、客户群体不同来拒绝。
“多谢卫昭县主抬爱。”谢轲见卫昭气消便顺势提起之后珍珠续约的事:“之后珍珠的订单,县主可愿高抬贵手?”
卫昭不解:“按理说平江县的渔船不止我一家,以谢当家的实力完全可以独家包揽一艘船,出海捕珠,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谢轲淡笑:“县主怎知我不是非你不可?”
卫昭蹙眉,探究的目光扫了过来,便听着谢轲继续道:“渔船,船员还有航线,每样都不便宜,最后还是要求到县主这里,我还不如直接从县主这里拿货,更为方便。”
卫昭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确实,那日后得了更好的珍珠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谢轲缓缓吐出一口气,淡然开口:“那就先谢过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