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怕届时朝廷的粮草不能及时送达,她想多赚些钱解一时的燃眉。
“既是这样,你这肉串就更不能在万翠楼卖了,届时收入都入了霍家的公账。”
白秋月满脸愁云:“如今没发生的事我也只能私下做准备,若真到了秋冬粮草跟不上,我再组织筹集怕是来不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白家军士去边关保家卫国,现在倒弄得像个乞丐,为了能填饱肚子还要小心翼翼,处处受人钳制。”
白秋月看着眼前这一盆肉,也没了刚才的兴奋劲,洗了手坐在阴凉处扇扇子,她突然凑近卫昭:“要不咱们开个烤串的铺子吧,你提供配方我找地方。”
这个想法卫昭也想过,可很快又被他放弃:“我如今有月华坊还有海运,梧州城还有大量的粮产,腾不开手啊。”
“你六我四,你只管帮我把铺子支起来剩下的我找人打理。”白秋月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甚好。
见卫昭仍犹豫,白秋月抱着她胳膊耍赖,届时我把京城那些贵女都叫过去,保证咱们生意兴隆。
闻言卫昭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叹道:“这事让我回去想想,稍后给你答复。”
“那你可要快些给我答复。”
卫昭不敢再待下去,叫上沈莹匆匆离开,坐上马车,白秋月还不忘叮嘱:“别忘了快些给我答复。”
“知道了知道了。”
眼见着马车走远,沈莹小心试探:“二婶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么问?”卫昭还没想好怎么跟她开口,不想沈莹自己倒先问起来了。
“那日白夫人带我回侯府我就觉得不对,平日里你跟娘亲是绝对不会让我独自去别人家住的,所以我想,定是出了什么事。”
卫昭不得不承认,沈莹如今很敏锐。
“确实出了一些事,只是二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闻言沈明垂下头,双手紧握:“是关于我爹娘吗?”
“是。”
卫昭话落,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
最终沈莹开口:“那就实话实说吧。”
卫昭如她所愿,从郑珩昱绑了彭远志,到沈明策围堵月华坊,再到今日王氏上门求助,都一字不落地说给沈莹听。
车厢内又陷入沉默,卫昭以为沈莹会哭会害怕,但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安静。
马车在门口停下,卫昭伸手去拉沈莹,突然手被沈莹握住。
“二婶,你会救我父亲吗?”
卫昭心中“咯噔”一下,反问道:“莹儿希望我救你爹吗?”
沈莹摇头,半点没犹豫:“不希望,在他为了彭远志打我娘跟二婶动手的时候她就不是我父亲了。”
她眼泪大颗地滚落,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日后莹儿只有娘跟二婶,没有爹了。”
闻言,卫昭松了一口气,她真怕沈莹会求自己救沈明策,那她日后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看待眼前这个孩子。
还好,沈莹是个清醒的孩子。
她伸手心疼地把沈莹抱在怀里,耐心哄着:“莹儿你是个通透的姑娘,分得清楚是非善恶,但亲情确实是人这一辈子很难摆脱的牵绊,想哭就大哭一场,哭够了一切就过去了。”
话落,马车内响起沈莹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