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挚友,慧昭县主,她家需要位先生,我便想起你,不知你可愿意去?”
男人闻言立刻要跪地给卫昭磕头,却被卫昭一把拉住又放回位置上:“先生不必客气。”
男人诧异,自己虽然瘦弱不堪,但毕竟是个男人,眼前这位慧昭县主竟能单手托住他,还真是……力大无穷。
“我这具残破之身怎好去误人子弟。”男子苦笑摇头。
“你知识渊博,走南闯北见过大好山河,怎么就不能教?我认为没有比你更适合的,况且你从前的梦想不是当一名教书育人的先生,你是腿残了又不是脑子残了。”
卫昭很少看白秋月这般咄咄逼人,可见两人是旧识。
男人垂着头不说话,白秋月急红了眼:“你倒是说句话。”
卫昭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别激动。
“这是方先生正在看的书?”卫昭指着桌上一本明显被翻很多次的书问道。
方无张了张嘴,最后点头。
卫昭拿起来看了个开头才发现是一本游记,每页上面都有着注释。
“这上面的注释是方先生写的?”卫昭好奇地问。
“不光这上面注释,这本书都是他根据自己走过的地方撰写的。”白秋月帮忙解释。
闻言卫昭诧异:“方先生还真是走遍南兆大好河山啊!”
她继续翻着,发现上面不止有注释,还记录了些地理人文以及方无的见解,寥寥数笔足以见他才思卓识。
“方先生不止一个人在这住吧。”卫昭觉得这样有才识的人就不该这么被埋没所以想拉他一把。
闻言方无缓声开口:“我还有三个兄弟在此一同居住,他们今日出去做工了。”
“方先生就这么甘心让他们养着?”卫昭这话可谓犀利。
方无猛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这样的话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挑明,所有人都在维护着他那颗脆弱的自尊心,便是白秋月如此恨铁不成钢也不曾说过。
“阿昭,她……”
卫昭摆手,阻止白秋月继续说下去,她提笔写下慧昭县主府的地址:“你若不想继续当个拖累别人的废物,就去这个地址找我,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招呼白秋月:“咱们走吧,孩子们在家等着呢。”
直到两人出了院子,方无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也就你敢这么说他。”
坐在马车里白秋月靠在马车感叹地看着卫昭,心中数不出的酸涩。
“你越是遮掩他就越痛,就像扎在肉里的尖刺,必须挑破皮肉拿出来才会不痛。”卫昭不是个矫情的人,她也看不惯被人矫情。
“你不懂,他原来是我父亲手下半个军师,虽年纪轻却胸有韬略,很骄傲的一个人。”想起从前在白家军的日子,白秋月不禁感叹:“为什么要打仗呢,把这么好的一个天之骄子变成如今模样。”
“他原来是白老将军手下?”卫昭诧异。
白秋月点头:“曾也是富家子弟,因家境败落被迫卖身替别人去军营服役,得我父亲赏识,带在身边,也算是我儿时的玩伴。”
卫昭有些后悔,早知道是位保家卫国的将士,她就该换种说辞。
“我先回去道歉还来得及吗?”她诚心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