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一起回家?都七月份了。”
洛德把最后一份文件“啪”地丢到文件堆侧边,长达大半天的批阅地狱终于暂时画上逗号。
他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向后瘫进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枕在脑后,星核木椅的椅子拉去保养了。
那玩意得日常上个油,一想到椅子都有歇息的时候,洛德都感觉自己贼难受!
俗话说的好,舒服是给死人享受的,活人能有牢坐都不错了。
接着脚掌一发力直接把椅子向后推出去半米,靴底在抛光地板上滚出一阵咕噜噜的轻响。
在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声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出。
他两条长腿顺势翘上宽大的实木办公桌,靴尖晃来晃去差一点就蹭到奥利维雅的小臂。
奥利维雅眼神都没有从纸面抬起来,只是不动声色把座椅往侧边挪了半寸,刚刚好卡在他脚尖的攻击范围之外。
这个极限闪避操作看得洛德在心里直接给她打出满分评价ヽ(??▽?)ノ
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能随便碰到她不是他手法不行,纯粹是这位主母的预判能力直接拉满。
甚至我为皇帝一度怀疑自家老婆脑子里内置的战术推演模块,甚至他宝贝的比帝国一线主力舰的火控预测系统还要离谱半档。
“上次回去还是神州新年的二月份,无痕哥让那俩小屁孩认自己当干爹的事,还没说定呢。
当时丁天策还在不停流口水到处抓东西,丁天宁哭起来就停不下来。
两个小家伙叠加在一起的哭喊分贝我跟你讲,直接碾压帝国主力舰全功率警报器。
那种穿透力真正意义上的余音绕梁啊。”洛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奥利维雅,办公室顶灯落在她苍白细腻的侧脸轮廓上柔和得不像话。
“根据我对神州文化的理解,余音绕梁怎么应该也不是这么用的?”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慢悠悠抛出问题,“那是重点吗?你有啥感想吗,想当干妈不?”
奥利维雅只是淡淡斜睨了一眼桌上翘着的那两只靴子,再次悄无声息滑动椅子向外挪了一小截。
距离卡得精准无比,全程目光牢牢锁死手里还没有收尾的文件,半分余光都懒得分给旁边作死的皇帝。
“当不当干娘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你敢把脚翘到我的脸上。
我等下就把我的脚蹬你脸上!或者是塞你嘴里!
然后今天晚上你就老老实实睡到床的另外一头去,或者是被我各种意义上的干到死。”
她的语调平淡温和,听起来和讨论今晚晚餐菜单没有任何区别。
但洛德门清她这话含金量极高绝对不是口头吓唬!
上一回他作死把脚搭在她腿上的后果就是奥利维雅连续三天拒绝和他进行任何语言交流。
倒不是单纯闹脾气,她那段时间是真的在冷静评估直接卸掉他脚踝的可行性。
那三天洛德只能留在办公室批完文件直接蜷沙发过夜,硬生生熬出来顽固的腰肌酸胀。
自愈能力再逆天能扛炮击、能快速缝合贯穿伤,唯独对长期睡沙发造成的腰椎劳损束手无策。
毕竟被自家老婆一拳抡墙上的确不是啥好体验,抡到床上更不是啥好体验……
他甚至闲得跑去帝国全域医学数据库检索睡沙发腰疼的专项治疗方案。
检索结果孤零零只有一行极简推荐——换一张合适的床(?_?)
皮皮的,老子要是有床,还用这玩意不成?
“这明明是贴心福利奖励啊,这是好事儿啊?”洛德笑得一脸没皮没脸,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弧线。
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盯着奥利维雅脸上那层显而易见的无语神色笑得更欢。
他早就把她这套微表情体系破译完毕,眉毛下压一毫米嘴唇抿紧零点五毫米眼角轻微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