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结盛远安最起劲的那个远房子弟,顺着盛远安的目光瞧过去,看见宴会里居然静悄悄来了一个生面孔,问道:
“远安哥,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你认识他?”
盛远安收回目光,半点都不想多看:“不认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远房子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厌恶,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正愁没机会讨好盛家这位新任少爷。
“远安哥,大家可都没动茶歇甜点,这人真不懂规矩,居然敢在所有人前面先吃上东西。”
这话一出,不只盛远安朝他专门投来目光,还有不远处听到的大人,也有人专门看过来。
远房子弟和盛家本家的血缘很远,好不容易来一次家宴,除了新任少爷愿意让他巴结以外,其他人正眼都懒得瞧他。
这回收获好几道目光,让他有一种被关注的得意感,觉得自己果然替上流社会的体面人说出心声,他们也很不满谢时眠。
而盛远安也从这句话中意识到,这人压根不认识谢时眠,不知道谢时眠的身份。
他的心砰砰直跳,恶意立刻滋生出来。
如果是借由其他人的手,那谢时眠受到什么伤害,可都跟他盛远安没有半分关系,而且,现在正好盛烬不在。
盛远安几乎要控制不住笑出声,谁叫谢时眠非要来他的接风宴上添堵,他只是在还击而已。
盛远安不经意地轻声道:“爷爷最看重规矩,如果有人能维护宴会的秩序,一定可以得到爷爷的看重。”
远房子弟闻言,立马往谢时眠的方向走,生怕有人来抢他向盛老爷子立功的机会。
谢时眠正要“毫不感兴趣”地向第二块小蛋糕下叉,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不准吃!”
要不是音色完全比不了,这破锣嗓子如何跟盛烬低缓磁性的声音比,谢时眠几乎要以为,他又又又偷吃甜点被哥哥捉住。
但不管是不是盛烬,这样一来蛋糕是肯定吃不下了。
谢时眠放下叉子,侧身瞧过去有些不解:“怎么啦?这排茶歇有问题吗?”
茶歇当然没问题,但谁参加宴会是真的为了来吃饭啊!
谢时眠转过身的时候,远房子弟才发现,这不懂规矩的小土包子居然长得还挺漂亮。
穿着一身柔软的亚麻衬衫,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卡其色编织腰带,脖颈处是深v的设计,挂着一只浅色银边的装饰眼镜,雪白的肌肤与眼镜相互映衬,通身是温柔沉静的文艺气息。
远房子弟暗自咬牙,一看就不是什么富家少爷,估计又是盛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亲戚,别是什么私生子来攀富贵的。
“主人家都没来,你就先吃上了,把盛老爷子和盛总置于何地!”
远房子弟义正言辞,尤其是感觉到大厅渐渐安静下来,似乎都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更是得意。
谢时眠疑惑,他们家的甜点,他都吃不起了吗?爷爷办这宴会,总不会是来商量破产吧?
少年认真解释,眼神无辜:“这旁边并没有立禁止使用的提示牌呀。”
远房子弟气急:“这种事情还需要说出来吗?这是社交礼仪懂不懂,你是哪家的亲戚,参加我们盛家家宴,恐怕是你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阶级吧?没吃过这么贵的茶点,才如此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