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塔尔克大人?”
似乎是那道过于炽热和专注的视线实在无法让人忽视,菲伦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木匙。
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眸,微微歪过头,不解地问道:“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啊!没、没有!”
休塔尔克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叉子掉进汤里。
他慌乱地摆着手,视线在接触到菲伦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时,做贼心虚般地飘向了她的唇角。
在那里,由于刚刚吃过黑面包,确实沾着一小粒微不足道的碎屑。
“那个……嘴角,有一点面包屑……”休塔尔克抓着头发,有些局促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是吗?”菲伦轻轻眨了眨眼,不但没有像平时那样抽出口帕,反而顺理成章地将那张肉乎乎的小脸往休塔尔克的方向凑了凑。
她微微仰着头,再次展露出了一个像奶油蘑菇汤一样阳光的笑容:
“那就麻烦休塔尔克大人帮我弄掉吧。谢谢你。”
“哎?我、我来吗?!”
休塔尔克整个人瞬间僵硬。他咽了口唾沫,在菲伦那全然信任、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目光注视下,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长年翻滚在泥泞里、长满了粗茧、挥舞着沉重战斧的手,此时却像是要触碰世界上最易碎的琉璃一样,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休塔尔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指腹贴上了少女的唇边。
好软!
那是长满老茧的手指从未触碰过的极致柔软。
粗粝的指腹轻轻拂过菲伦那带着微微食物余温的细腻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是一个战士。
其实,在少年的指尖碰到她的一瞬间,那粒本就摇摇欲坠的面包屑就已经掉落了,可休塔尔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贪婪地用指腹在那里轻柔地扫了一下,才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菲伦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少年的异样,她只是很自然地抽出口帕压了压嘴角,随后便继续和碗里的牛肉作斗争了。
看着眼前这个吃得两腮一鼓一鼓的少女,休塔尔克把那只刚刚触碰到她嘴唇的右手死死地攥紧,手心里全是紧张出来的汗水。
“菲伦吃东西的样子……真的,真好看啊。好治愈,感觉只要看着她,所有的疲惫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以后如果再不小心惹她生气了,只要像这样,买很多很多好吃的甜点和冰激凌,就能把她哄好呢?”
吃过午饭后,小队各自进入了休整状态。
在他们的房间里,芙莉莲已经整个人趴在了地板上,将那卷【让店门口的旗子没风也飘的魔法】摊开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一根羽毛笔,正兴致勃勃、极其专心地研究着里面的魔力回路。
而在长桌的另一头,菲伦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便服。
她将借回来的几本厚重的古人类魔力拓本整齐地叠放好,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捧着其中一本,神色认真而严谨地一页页翻看着,偶尔发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魔法使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
只有隔壁房间的休塔尔克,在脱离了战斗和危险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存在。
他无聊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徘徊着,一会儿把战斧拿出来擦拭了两下,一会儿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闪过梦境里那个跨坐在自己身上、在巨乳间承迎着暴烈抽送的下流菲伦;一会儿又闪过刚才在餐桌旁,那个歪着头让自己帮她擦拭嘴角面包屑的阳光菲伦。
少年的脚印在旅馆的木地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现实的纯爱与梦境的色气在他的小腹和胸口交织碰撞,让他那属于青春期的旺盛精力根本无处宣泄,只能抓着那头红发,在隔壁房间里发出了一声充满青春期烦恼的、闷闷的叹息。
“不行……绝对不行!!”
休塔尔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震得嗡嗡作响。
他看着自己那条不知何时又死死绷紧的裤子,脑海里那根在梦境里狂暴了一整天的神经又在疯狂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