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景】台北的冬雨仿佛自亘古便未曾停歇,绵密而阴冷地覆盖着民生社区的老旧巷弄。
三层楼洗石子公寓的外墙早已吸饱了沉重的水气,泛着青黑色的霉斑。
整座建筑在彻底断电后陷入了无光的死寂,唯有窗櫺在暴风雨中发出低沉而疲惫的震颤。
现实世界的时间正朝着清晨三点十五分艰难跋涉,但在深渊的维度里,时钟的秒针早已彻底脱离了齿轮的拘束。
【全景】底层原初深渊,及踝暗房。
虚空中的刺目白色裂痕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伴随着现实断电引发的剧烈空间震荡,空间边缘如碎裂的玻璃般不断剥落。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崩解的中央,程予安双脚踩在冰冷刺骨的及踝黑水里,怀抱着程予希,神情却异样地沉静了下来。
那种长年压在眉宇间的焦虑、失眠带来的神经质抽动,以及深藏在医师白袍底下的罪恶感,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镜渊监督者站在三步之外的积水倒影之上,面部由绞烂磁带构成的黑色旋涡缓慢转动着,双眼位置的倒转时针散发着微弱的金属幽光。
它像一名冷血的公证人,静静等待着猎物签下卖身契。
【你决定了?】监督者的声音依然带着磁带倒转时特有的颗粒感,低频的震动在黑水表面激起细碎的波纹,【一旦你主动切断现实的引线,你在那个世界的肉体将沦为不可逆的空壳。你的名字会被医惩会除名,程家的荣耀将彻底粉碎,而你在这里,将与这个残缺的灵魂永生纠缠。】
【特写】程予安缓缓抬手,指尖触碰到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他将眼镜摘下,随手扔进了脚下的黑水中。
【扑通】一声轻响,镜片沉入漆黑的积水深处,水面上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严肃克制的精神科权威,而是一个赤裸、坦承自身欲望的罪徒。
【荣耀?】程予安低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早已生效的病理报告,【那不过是父亲用来掩盖暴行的裹尸布。我花了二十年试图当一个正常的医生,试图把她从泥沼里拉出来,但到头来,我只是在欺骗自己——我从来就不想让她离开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程予安低头,凝视着怀中的程予希。
女孩原本苍白的脸颊在幽暗的红光下浮现出一层病态的酡红,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夜魅的妖异魅惑与主人格的怯弱依恋正在剧烈交织、融合。
她的黑发如水藻般散落在冰冷的水面上,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锁骨处泛着细微的战栗。
【哥……】程予希张开干涸的唇瓣,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程予安下腭的胡茬,声音如同梦呓般带着喘息,【水好冷……但是,只要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我不走了,予希。】程予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却又带着彻骨的偏执,【我们哪里也不去。】
【中景】程予安不再理会头顶上方那一道道呼唤着现实的白色裂痕,也不去听裂痕深处简芷琳带着哭腔的哀求。
他抱着程予希,缓缓在及踝的黑水中跪坐下来。
冰冷的水流瞬间浸透了他的深灰色毛衣与长裤,但他怀中女孩的体温却像一团微弱却炽热的火苗,正疯狂灼烧着他的神经末梢。
监督者看着这一幕,面部的倒转指针忽然停顿了一秒,随后发出一声悠长如长笛悲鸣般的杂音:【那么,以此为誓,深渊的封印将由你们的体温重新铸造。性高潮是钥匙,窒息是开关,而你们的永恒堕落……是这座迷宫最后的基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悬挂在虚空顶端已然熄灭的暗红色指示灯,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电流嗡鸣,紧接着【啪】地一声重新亮起!
血红色的光晕如同浓稠的液体,自上方倾泻而下,将整片及踝黑水染成了一片泛着妖异光泽的血池。
【特写】程予安伸手扣住了程予希的后颈,将她的脸庞拉向自己。
这一次,没有医者的试探,没有催眠师的引导,只有纯粹而狂暴的占有欲。
他狠狠吻上了妹妹那双微凉的唇瓣,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掠夺着她口腔中仅存的氧气与津液。
程予希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呜咽,双手本能地攀上程予安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指甲狠狠嵌入他被水浸湿的毛衣布料中。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主人格的温顺与夜魅的放浪在这一吻中达到了奇迹般的共生。
她主动缠绕上哥哥的舌,喉间发出甜腻而绝望的吸吮声,黏稠的唾液顺着两人交叠的嘴角滑落,滴在翻滚着红光的黑水表面。
程予安的大手顺着程予希单薄的针织衫下摆探了进去,直接覆盖上她细腻光滑的腰侧肌肤。
冰冷的手掌与滚烫的肌肤接触的瞬间,程予希浑身一缩,腰肢如濒死的鱼般弓起,发出一声娇软的喘息。
【哥……好热……里面好热……】程予希的眼角渗出泪水,魅红色的眼线在水气中微微化开,眼神迷离得像一汪深潭,【把我填满……别让我再掉进那些黑色的记忆里……】
【中景】程予安眼中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
他一把扯开程予希身上湿透的衣物,将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与牛仔长裙彻底撕裂,扔进了血红的积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