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杨博文一直坚信,左奇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只是不方便用了,也可能是在国外原来的手机号不能用。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左奇函给他打电话,等他回来,等他给自己解释为什么非要换号。而张桂源呢,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有一天,张桂源找到了王橹杰,从高三那一次事情以后,这两人就没有再说过话了。所以那天张桂源找王橹杰出来吃饭时,王橹杰在信息上说“好的”,但现实确实放了张桂源的鸽子。从那次事情以后,张桂源就没有再给任何人打过电话,发过消息。但张函瑞他一年里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医院里治病,但在6个月前医生找到他说:“你这病啊,别治了,回家看看,吃点你想吃的东西吧,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张函瑞没说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收拾东西,办理出院忍着身体的不适自己回了家,他不想再麻烦别人了。王橹杰因为他没怎么去过学校,没怎么享受过他的大学时光。杨博文因为他每次考试基本刚刚及格,张函瑞问过杨博文,恨不恨他,要不是他或许杨博文早就可以拿到奖学金,和年级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大二那年的暑假,杨博文来到了曾经那棵银杏树下,看着和印象里一样高大的银杏树,他又想起了当时和左奇函傻傻的约定。那年高二暑假,杨博文第一次看到这棵树还是在回家路上偶然路过看到的。他当时只是觉得很好看,有时间一定要带左奇函过来看看,当时很少能在城市里看到这么大的树,更别说是在这么小的小巷角长着。也是那次买文具给了他一次机会,可以拉着左奇函去看看。到了那棵树下时,杨博文看着左奇函震惊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也没有看到过这棵树。“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当时他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对左奇函回答的期待。“好看,很好看。”“那咱们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来看看吧,好不好!”“好。”思绪回到现在,杨博文靠坐在树下,闭着眼睛,享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松。等他睁开眼睛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从刚刚睁眼时的迷茫,到严重的震惊。“杨博文!”对面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冲着他笑了起来。少年的眉眼弯弯的,微风吹过他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左奇函……”杨博文站起来,看到对面的人张开了双臂,笑着说“乖,奔奔过来抱抱。”杨博文踉跄的起步,他脚步上带着焦急,他感觉左奇函离他并不远,但不管他怎么跑都跑不到左奇函的怀抱里。“左奇函!你别动!”杨博文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哽咽,“左奇函,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了,左奇函,你回答我!”“乖,奔奔过来抱抱。”对面的左奇函在说完这句话后,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变黑,杨博文看到后开始拼了命一样往左奇函那里跑去。但他越是往前,左奇函就越是往后退去。“左奇函!”左奇函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黑暗里,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震动,像是快要崩塌。杨博文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棵银杏树,它在黑暗里是那么的耀眼,黑暗包裹住了一切,但唯独那棵银杏树是有颜色的。杨博文看着那棵银杏,感觉越来越高,他想往哪走,但发现怎么也走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挡着。到最后一切震动停止,他脚下黑色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一点点变多,他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掉了下去。再次醒来时,他还是在那棵银杏树下靠坐着,天已经黑了,他慢慢站起身看着天空中的明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那场梦却很真实,真实到他以为左奇函真的回来了。但最真实的还是他眼角未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