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不囚你了。”“从今以后,你渡劫,我渡你。”……沈屹小心翼翼将人稳稳拥入怀中,缓步踏上冰冷的石榻。俯身落下一吻,这一吻褪去了先前的偏执霸道,裹着满心酸涩、委屈还有失而复得的珍视。肖忆泠抬着眼,静静凝望他含着细碎泪光的漆黑瞳孔。素来平淡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复苏的情丝牵动着陌生的柔软,她微微仰起脖颈,生疏又轻柔地回应着这个缠绵的吻。唇齿分开些许距离,沈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凌乱,语气忐忑又卑微,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师尊,可以吗?”肖忆泠睫羽轻轻颤动,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幽暗死寂的地牢隔绝了外界所有规矩流言,四下结界紧闭,晦暗的方寸之地,漫起缱绻温柔。……温存落定过后,周遭慢慢归于安静。肖忆泠整理好衣袍,遮住满身他不知节制留下的痕迹。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轻声开口打破静谧:“该走了,知知许久见不到我,心里会挂念担心。”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沈屹眼底泛起落寞。他攥住她的衣袖,像害怕再度被主人抛下的小狗,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可以不走吗?就让我们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好不好?”肖忆泠看向他落寞的模样,性子本就柔软了几分,放缓语调反问:“那你难道不想见见知知?”听见女儿的名字,沈屹身子微怔,眼底浮起忐忑与局促。当年被迫分离,他囿于心魔执念,几百年都不敢坦然面对女儿,也不敢奢望自己还有资格和她父女相称。他嗓音低沉迟疑,带着不敢确信的忐忑问道:“师尊,我……现在可以见她了吗?”从前宗门礼法束缚,他身带心魔、行事偏执莽撞,总觉得自己算不上合格的父亲,也怕自身的阴霾会惊扰知知。此刻满心忐忑,既期盼相逢,又满心愧疚。肖忆泠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眉眼,又抚上他柔顺的乌发,语气平和笃定:“本就没有不能相见的道理。礼法困不住骨肉,心结也不该困住你们父女。知知早已看透所有过往,她等这一天,也等了数百年。”番外-空禅大师阔别百年,空禅大师终于回到了他熟悉的禅院。“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宝贝酒窖里头还有多少好酒,在外头百年,储物空间里的存货都喝光咯~”要不是没酒了,他是不会回来的。“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子还有没有在惦记我。”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一落,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两道挺拔的身影瞬间现出原形,正是肖锦期和严宇恒。“花和尚,你以为你躲了一百年就相安无事了吗?你忘了凡间有句古话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肖锦期咬牙切齿,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和严宇恒在这守株待兔蹲了这空禅和尚一百年了,才终于等到他回来。这和尚也是个能忍的,足足忍了一百年才舍得回他的禅院。“你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儿,就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了吧!”“今日我俩也懒得跟你过多废话,看剑!”那空禅一听这话,立刻抱头讨饶:“哎哟,肖小友,我错了!”肖锦期一点儿也不买账,冷眼凝着他:“道歉有用的话,要天道干什么?”“呜呜呜……”空禅当场假哭,哭得敷衍又委屈。肖锦期抬手凝劲,灵力破空:“再吃我一拳!”风声裹挟着火焰呼啸而来,空禅吓得原地蹦起,急忙抬手格挡,急吼吼搬出靠山:“呜呜呜你不能打我!我跟你娘是旧识!是旧识!论辈分你还得尊我一分!”肖锦期收了半分力道,眼神微冷:“哪个娘?”空禅眼珠一转,底气十足,笑得狡黠:“那个吞天蟒啊~你不就两个娘吗?一个亲的,一个认的。我飞升的时候你亲娘怕是还没有出生吧~我跟她可不认识,但我跟你吞天蟒娘亲,是年少旧交!”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因为他可太清楚了——吞天蟒在凡间感悟大道几千年,迟迟没能飞升天界,也不知寿元耗尽前,能不能修成正果、破空飞升。此时此刻,这天界之内,没人能找她作证,也就没有人能拆穿他的谎言。肖锦期果然动作一顿。他脑海里突然闪过娘亲从前隐约说过一句:待她飞升,要去处理一些事情。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她也没有明说。肖锦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示意严宇恒收剑。他抬手散去灵力,冷冷盯着空禅:“真的是旧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