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说,“以后肯定能。”小白看着他,点了点头。但许赋安看得出,他没全信。---晚上,两人去食堂吃饭。老阿姨看到小白,端了一大盆饭出来——米饭,炖菜,还有一大碗红烧肉。小白坐下,端起碗,大口大口吃。他现在一顿能吃三碗饭,一盆菜,肉全吃光。许赋安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那碗饭半天没动。老阿姨在旁边看着,忽然说:“这孩子,以前瘦成那样,现在总算养回来了。”她看着小白吃饭的样子,嘴角带着笑。“能吃是好事。年轻,长身体呢。”许赋安点头。他看着小白吃饭,心里想,得再多打一份工了。光靠周末洗碗不够。小白一顿饭能吃他三天的伙食费。他算了算,眉头皱了一下。小白抬起头,看到他没怎么吃,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块到他碗里。“你吃。”许赋安想说不用,小白已经低下头继续吃了。他看了看碗里的肉,夹起来吃了。肉炖得很烂,很香。他嚼着,想着怎么跟养母开口。他想周末多打一天工,但养母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吃完饭后,两人走回梧桐树下。月亮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小白走在许赋安旁边,影子长长的,宽宽的。许赋安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说:“小白,你以后想做什么?”小白想了想。“做什么都行。”“总要有个想做的。”小白又想了想。“想和你一起。”许赋安愣了一下。“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小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你现在走了,又回来。走了,又回来。”许赋安停下来,看着他。小白也停下来,看着他。月光下,小白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东西在闪。许赋安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我不走了。”小白看着他。“不走了,”许赋安又说,“就住这儿。哪儿都不去。”小白还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把脑袋低下来,抵在许赋安肩膀上。毛茸茸的,沉甸甸的。许赋安伸手搂住他的背,厚实的,滚烫的。他摸了摸小白的毛,从后脑勺一直摸到腰。小白的毛又厚又软,手指陷进去,像摸在最暖和的毯子里。“那上学呢?”小白闷闷地问。许赋安没说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办。但他不想让小白失望。“再说,”他说,“总会有办法的。”小白没再问了。他把脑袋从许赋安肩膀上抬起来,站直了。许赋安仰着头看他。月光下,小白站在那里,高大的,壮实的,毛是白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安子,”小白忽然说,“你长小了。”许赋安愣了一下。“什么?”“你以前比我高。现在没我高了。”许赋安踮起脚尖比了比,还是比小白矮半个头。他泄气了。“是你长太大了。”小白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在许赋安脑袋上摸了一下。许赋安想躲,没躲开。小白的手很大,手掌厚厚的,手指粗粗的,覆盖着白色的毛。摸在脑袋上,毛茸茸的,热乎乎的。“别摸头,”许赋安说,“会长不高的。”小白没理他,又摸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转身往棚子走。尾巴翘得老高。许赋安追上去,在他背上捶了一下。“你学坏了。”小白没说话,但尾巴摇得更欢了。找工作周日晚上,许赋安躺在棚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小白在旁边已经睡了,呼吸很沉,胸口一起一伏的。尾巴搭在许赋安腿上,沉甸甸的,热乎乎的。许赋安摸着他的尾巴,脑子里想着钱的事。学费、生活费、小白的伙食费。他周末在餐馆洗碗,一天八十,一周一百六,一个月六百四。不够。小白现在一天吃四顿,每顿都要有肉。光是肉钱,一个月就要四五百。他还要交学费,还要给养母买药。他翻了个身,面朝棚顶。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他盯着那些光斑,想了一个办法——去镇上找一份长期的工。放学后去,干到晚上。周末全天。这样一个月能多挣一些。但养母那边怎么办?他得回去看她。小白这边呢?他走了,小白一个人待着。他叹了口气。小白动了动,尾巴在他腿上蹭了蹭。他低头看小白,小白还闭着眼睛,但尾巴不是无意识的——他醒着。“没睡着?”许赋安问。小白睁开眼睛。“你翻来翻去。”“吵到你了?”小白摇头。“在想什么?”许赋安犹豫了一下。“钱的事。”小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看着许赋安。“我也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