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摸了摸,眼睛亮亮的:“好软。”许赋安说:“小白弄的。”小北看了小白一眼,小声说:“谢谢。”小白没说话,但把尾巴挪过去一点,轻轻搭在小北腿上。小北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眼眶忽然红了。许赋安看到了,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那天晚上,三个人挤在梧桐树下。小白在中间,许赋安在左边,小北在右边。小白的尾巴分成两路,一边搭在许赋安腿上,一边搭在小北腿上。风在外面呼呼地吹,但三个人挤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小北忽然开口:“我以前……没有人。”许赋安侧过头看他。小北低着头,声音很轻:“我爸妈走的时候,我才五岁。后来去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喜欢我。”许赋安没说话,只是听着。小北继续说:“我以为这里也一样。没想到……”他没说完。许赋安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没想到什么?”小北抬起头,看着许赋安,又看看小白,眼眶红红的。“没想到有人愿意理我。”许赋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指了指小白:“是他先发现你的。”小北转头看小白。小白低着头,没说话。小北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小白,你……你以前是不是也一个人?”小白抬起头,看着他。小北说:“我看得出来。你看人的眼神,和别的人不一样。”许赋安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想起小白说“我没有爸妈”的时候,那个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声音。他伸手,把小白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小白没动,就那么靠着。小北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真好。”他说,“你们有彼此。”许赋安看着他,想了想,说:“你现在也有了。”小北愣了一下。许赋安说:“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就是彼此。”小北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他这次没低头,而是用力点了点头。——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小北走在许赋安旁边,小白跟在后面送他们。走到宿舍门口,小北忽然回头,看着小白。“小白,”他说,“明天我还来。”小白点了点头。小北笑了,跑进宿舍。许赋安站在门口,看着小白。月光下,小白的眼睛亮亮的。许赋安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晚安。”他说。小白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说:“晚安。”许赋安推门进去,钻进被窝。他在想,三个人的冬天,好像比两个人更暖和。——第二天中午,许赋安带着小北去找小白的时候,发现梧桐树下多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用树枝搭起来的小棚子,歪歪扭扭的,但勉强能挡点风。许赋安愣住了:“这什么?”小白说:“棚子。”“我知道是棚子,谁搭的?”小白说:“我。”许赋安围着小棚子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眼熟。他忽然想起来了——这是照着福利院后面那个破棚子搭的,就是小白之前睡的那个。“你……”他张了张嘴,“你搭这个干嘛?”小白说:“你们来的时候,可以坐里面。”许赋安愣住了。小北在旁边蹲下来,往棚子里看了看,眼睛亮了。“里面还有干草!”他说,“软的!”许赋安也蹲下来看,确实,棚子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就是之前小白弄的那些。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白站在旁边,看着他。许赋安站起来,走到小白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什么都想着我们?”小白没说话。但他把脑袋往许赋安手心里蹭了蹭。许赋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拉着小白,钻进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棚子里,在干草上坐下。小北也钻进来,挤在旁边。三个人挤在那个小小的棚子里,虽然还是有点冷,但比外面好多了。许赋安看了看左边的小白,又看了看右边的小北,忽然说:“我们给这个棚子起个名字吧。”小北问:“什么名字?”许赋安想了想,说:“叫……三个人的家。”小白愣了一下。小北也愣了一下。许赋安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