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驰宇只是轻轻贴了贴他的嘴唇,看他一副震惊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问:“到底是什么向导?你不说话,我就要再亲你了。”他作势凑近,莫澄秋连忙抬手,用手心抵住他的脸,眼神四处飘着,道:“没有向导……只有驰哥,谢谢驰哥带我玩儿。”“嗯,不客气。”任驰宇往后退开一点儿,礼貌道,又追问,“还有呢?除了长得帅、做事周到,再说点好听的。”他双手松松搭在莫澄秋的腰侧,一副他不回答,就不放他走的架势。幼稚,实在是幼稚。莫澄秋只敢腹诽,嘴上阴阳怪气地胡说:“您心地善良,性格热情开朗,待人真诚友好,开车骑马都精通,很能爬山……”一听就是真真假假的胡说八道,任驰宇正要打断他,就听他绞尽脑汁地补充道:“身材也很好。”这句话倒是挺起来很真情实感的,任驰宇沉默了,松开他,道:“原来你就是馋我的身体。”莫澄秋脸红红的,并没有否认,闷声不响地往回走。一进房间,分不清是谁主动,两人急切地吻在了一起,像是两个即将在水下窒息的人,夺取对方口中的氧气。莫澄秋感到身体一轻,陡然清醒,发现任驰宇托着他的臀腿,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等等等一下。”莫澄秋怕摔,连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上半身贴近他,小声道,“要洗澡。”任驰宇的胸腔陷了陷,似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莫澄秋就补充道:“一起洗吧。”这或许就是最后一晚了。这样的念头,令两人不约而同地失控。想珍惜,想爱重。但更想彻底地拥有,最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深夜,果然下起雨。任驰宇停下动作,让他听雨声。身体骤然空落落的,莫澄秋只听到自己混乱急促的呼吸,他忍耐着咽下喑哑的呻吟,凝神去听,果真听到了大雨落下的哗哗声。莫澄秋娇气,既重不得、又轻不得,要时轻时重。任驰宇怜惜他的娇气,亲了亲他的嘴,重新进去,窗外的雨声,被房间里的声音盖了过去。房间里开着弥散供氧系统,氧气含量充沛,与平原无异,但到day12“哦,不急。”任驰宇也没应对这种状况的经验,傻愣愣道,“要我出去一会儿吗?”倒也不用。莫澄秋脸颊有点热,支使他道:“帮我拿一下衣服。”任驰宇摸黑拿了件干净衣服,走到床边递给他,才发觉他拿错了,给了陈秋一件自己的衬衫。但陈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在走神,也没有发现,展开衬衫披上,一粒粒地扣起纽扣。任驰宇:……他喉结滚了滚,有点儿心虚,低声问他:“你还好吗?”穿上衣服,莫澄秋觉得好一点了,如实道:“还好,就是腰后面疼。”他打开床头的灯,房间里亮起来,他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看到任驰宇冲锋衣的外壳上沾着水,领口和发梢也都潮乎乎的。他站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免得弄脏床铺。任驰宇看他松松垮垮地穿着自己的衬衫,懒懒散散地靠坐在床上,有点撑不住了,转身去洗手间,道:“我去擦擦水。”任驰宇把冲锋衣脱了,抖落了水,挂着晾干,用毛巾擦了擦脖子和t恤领口的雨水,然后用吹风机稍微吹了吹头发。他抬眼看了看镜子,确认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