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温纾拢了拢被子,错愕道。
宽松的黑白条纹长袖因被水浸透,愈发沉重,依稀透明,紧紧贴着女孩柔美的身体曲线。
闻夷盯着她,目光坦荡,“我的意思是,你穿我的。”
“不了,我还是穿着,等它自己干吧。”温纾把头摇成拨浪鼓,“而且我穿了你的,你光着也不太好……”
闻夷的语气沉下来:“庄园里没有药,也没有医生,生病了怎么办?如果你发烧了,你觉得谁能照顾你?”
温纾被弄得哑口无言。
闻夷没理她的那点别扭,直接单手拎起领口,肩膀一缩一伸,青灰色的衬衫就盖在了温纾的头顶。
“我在外面等你。”留下最后一句话,闻夷头也不回地出了小木屋。
温纾拉下头顶的衬衫,握在手里,质感极佳的衬衫还留有前主人的体温,那股皂香味也越来越浓了。
穿上的那一刻,那股气味彻底包围了她,就像她整个人窝在闻夷的怀里一样。
“换好了吗?”闻夷在门外催促。
温纾:“好了,好了。”
闻夷推门而入,就见温纾穿着与自己身形完全不符的衬衫乖乖坐在床上,长袖挽了几层堆叠到手腕,扣子即便是扣到了第一颗,也难掩小巧精致的锁骨。
视线再往上,那张看人总含雾的脸越来越红了。
“真发烧了?”闻夷问。
“没有没有。”温纾快速扇了几下脸,情不自禁地垂下头。
闻夷全然不觉自己光着膀子有什么不妥,弯下腰,凑近了些。
少年的肤色是健康的白,肌肉紧紧贴着骨骼,俯身时骨肌线条牵得紧绷,轮廓越发清晰,敛着蓄而不发的力量。
温纾稍一抬头就能看见那粉色的两个小点,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无奈她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抠手指。
闻夷偏头又看了眼她红着的耳根,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顺手拿走了女孩故意放在身后遮掩的湿衣服。
“你干什么?”温纾这下不装鸵鸟了,连忙伸手去够。
可惜,两人的身高差距太大,她站着都才堪堪到男生的肩膀,现在坐着就更够不成威胁了。
闻夷将她脱下的一大一小两件衣服,细致抖开,挂在他生起的火堆上方,没有丝毫扭捏情态,他道:“烘衣服,不然你以为我费老大力生火干什么?”
温纾看着她的贴身衣物就这么明晃晃地被男生放在手掌心里摩挲,头脑发昏,但偏偏她这个时候也不好矫情去责怪,呆了半晌才捡回声音,“那、那谢谢你了。”
“谢谢倒是不必了,就是你下面的裤子什么时候脱?我的衬衫很长,可以盖住你的屁股。”闻夷晾完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眼神不偏不倚,似有灼人之感,语气却饶有语重心长的味道,“水里不知道有没有脏东西,我知道女生那方面比较娇贵,你这样穿久了不好。”
说完,他就再一次起身走了,不管不问温纾的意愿。
等闻夷再次回来时,就见温纾已经把她自己的两条裤子,挨着他刚刚晾衣服的地方挂了起来。
而她本人,则躺在床上,背靠着他,两条腿非常稳重地全部裹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截清瘦的背脊和一颗圆滚滚的倔强的脑袋。
闻夷失笑,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重新走到床边。
走近了瞧,才发现,可爱的女孩居然在睡觉,只是那时不时颤一下的睫毛出卖了她。
闻夷没拆穿她,只像模像样地留了张纸条,放在女孩紧捏的指尖。
直到头顶那道颀长的影子尽数消失,温纾才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