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百目妖君和蝶衣成婚的日子。他很早就在苦情树下等她了。
远远就看到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像一团火焰一样朝他奔过来,一下子就牵住了他的手。
她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忍不住跟着笑。
不过百目妖君的目光落在蝶衣的唇角。那里的粉似乎厚了一点。
“看什么呢?”蝶衣问。
百目妖君清了清嗓子,笑道,“今日的蝶衣当真是美不胜收。”
蝶衣晃了晃他的手,“等吉时吗?”
百目妖君回头看了眼参天的苦情树。这棵树见证了无数姻缘,他相信它也不会在意这一刻钟半刻钟的。
“你我对着苦情树定情,还需要等吉时吗?”
后面那些小姐妹们听到百目妖君的的话就开始起哄了。
“哦——!”
“这就等不及了吧?”
她们说得没错,百目妖君确实是等不及了。从第一次见到蝶衣开始,到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牵着蝶衣的手,这段时间对百目妖君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一刻都不想。
“苦情树啊,你听得见吗?我愿意用我们相识相知的所有记忆,以及我全部的妖力起誓,此生我绝不负蝶衣。”
蝶衣也跟着道:“苦情树啊,苦情树,你听得见吗?我愿用我们相知相识的所有记忆,以我全部的妖力起誓:此生我绝不负百目妖君。”
话音刚落,蝶衣和百目妖君的手腕上各出现一条红线,将他二人连接起来。
蝶衣动了动手腕,这条红线很快就隐去不见。
苦情树落下了很多叶子。风一起,叶子便随着风飞得漫天都是。就像苦情树也在为他二人庆贺一般。
既是定了情,就该成婚。
很快,涂山红红、涂山雅雅与涂山苏苏相继到场。吉时已到,司仪朗声唱礼,蝶衣与百目妖君在满座宾客的注视下,拜了天地,在整个涂山的祝福之中,正式结为夫妇。
百目妖君出手极为阔绰,包下了涂山所有的客栈,从街头到巷尾,处处张灯结彩,流水席一桌接着一桌地摆开。凡是来庆贺的宾客,不论相识与否,皆可入席畅饮,没有任何限制。
蝶衣被姐妹们簇拥在中间,今日她是新娘子,谁都想来敬她一杯。她也是来者不拒,谁来敬她都笑盈盈地仰头饮尽。
倒是百目妖君看不过去了,帮蝶衣挡了不少酒。
蝶衣喝得两颊晕红,双眼亮晶晶的。
这场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几乎称得上普天同庆。
到了晚间,宾客渐散,蝶衣已经站都站不稳了。百目妖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穿过月色下的花径,将她带回了蝶居。
他将蝶衣轻轻放到床榻上,正要直起身来,却被蝶衣勾住了脖子。
她醉眼迷离地望着他,带着几分憨态笑道:“我还没同人双修过呢……你别怕啊。”
百目妖君低笑一声,微哑道:“我怕什么?”
“我和螳妖不一样,”蝶衣一本正经地道,“不吃夫君的。”
百目妖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两人额头相抵,缱绻低沉:“吃还是要吃的。”
他对着蝶衣嫣红的双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婚服落地,红烛摇曳,一夜春宵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