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名刚烈女子,她牵着身旁咳弱的妹妹,快步追到布青身前。
布青微微一怔,本以为她们姐妹二人也会选择离开,不由开口:“我倒是意外,其他人都走了,你们为何不离开?”
女子挺直脊背,眼神依旧倔强,郑重开口:“既然你已经花钱将我与妹妹买下,从今日起,我姐妹二人便是你的人。但我有言在先——我们只卖力,不卖身。”
“我能替你出手对敌,干粗活、守院子,各样杂事都可以。但你绝不能欺辱我,更不能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们所求不多,只求一日三餐,有一口温饱足矣。”
布青听完,淡淡含笑,点头应允:“好,我答应你。”
随即他目光落在不断轻咳的妹妹身上,继续说道:“你妹妹身上的病症,不必忧心。随我回去之后,我为她诊治,算不上什么难治的大病。”
女子瞳孔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深深躬身。
“既然如此,我姐妹愿追随公子。”
“走吧,随我回作坊。”布青轻轻抬手,带着姐妹二人,转身离开喧闹肮脏的人市。
布青带着安然、安柔两姐妹,一路折返崭新的酿酒作坊,刚踏入大院,正在院内收拾杂物的虎子与沈清禾闻声转头,连忙迎了上来。
布青简单开口交代,语气沉稳:
“清禾,往后作坊上下所有人,尽数听你调度,你便是这里的主事夫人。”
随后他看向神色警惕的安然,继续吩咐:
“安然,你暂且跟着虎子,熟悉作坊琐事、酿酒流程、院内值守诸事,好好学、慢慢做即可。”
说完,他目光落在体弱怯生生的小安柔身上。
“你妹妹身子孱弱,久咳伤肺,一直拖着只会越熬越重。安柔,你随我进屋,我替你诊治。”
此话一出,一旁的安然瞬间绷紧全身,眼底警惕暴涨,死死盯着布青。
哪怕此刻已经身在安稳院落,她依旧不敢放下戒心,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字字铿锵,带着不惜死战的决绝:
“公子!我把话放在这里!”
“你若敢对我妹妹有半分不轨、半点轻薄,我安然,拼死也会跟你同归于尽!绝不姑息!”
一旁的虎子当场看傻了眼,瞪大双眼,心底暗暗咋舌。
我的天!
自家哥带回来的这女子,也太烈、太凶了!
浑身戾气凛冽,眼神杀伐慑人,看着根本不像寻常流民女子,反倒像是刀口舔血、久经厮杀的狠人,仿佛随时都会骤然爆发。
布青看着她紧绷戒备、护妹心切的模样,不由失笑,语气从容淡然:
“放心。”
“稍后,你只会庆幸今日信了我。”
安然半信半疑,咬着唇思索片刻,最终俯身,贴着妹妹耳畔低声叮嘱:
“安柔,别怕,进去便是。但凡有半点不对劲,立刻大声呼喊,姐姐立马冲进来护你。”
瘦小单薄的安柔怯生生点头,眼底满是惶恐不安,紧紧攥着衣角,亦步亦趋跟在布青身后,走进屋内。
房门轻轻合上。
布青示意安柔坐在床沿,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整齐铺在桌面。
看着小姑娘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的模样,布青温声安抚:
“不用紧张,我略通医术,算是半个郎中。”
“你这是久劳积虚、肺络淤堵引发的顽咳,不算重症。我施几针疏通气血、润肺理气,你胸口憋闷、干咳咯血的症状,立刻就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