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灰烬慢慢落下。
叶凡的手还放在储物袋上,指尖摸到最后一张玄阳破界符。纸有点热,像是最后一点火没灭。
他正要扔出符,突然地面震动起来。不是脚下,是敌人那边裂开了一道缝。一道紫黑色的光冲上天,撕开了云,声音很大,耳朵都快聋了。
光里有个影子,很高大,站在半空中。他还没落地,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扭曲,一圈圈往外散。
倪月脸色变了,立刻把手按在地上。她想用轮回之力探地脉,却被弹了回来,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喊出声:“地脉断了!”
话刚说完,那身影就出来了,停在三丈高的地方。他没穿战袍,只披着一件黑色的无袖外衣。手臂上有紫色的纹路,像虫子在皮下爬动。他看了一眼这边,眼神很冷,周围空气一下子变重了。
叶凡立刻把倪月拉到身后。右臂一阵剧痛,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里面刮。他咬牙撑住,手里还抓着符,不敢乱动。
那人抬起右手,手掌往下轻轻一压。
一股力量突然砸下来。
倪月刚凝聚的护盾还没成形,就碎了,变成银光消失。她整个人被震飞十步,撞上一堵塌了一半的墙。嘴里一甜,一口血喷在裙子上。她想站起来,左手旧伤裂开,血顺着手指流进地缝。
叶凡赶紧过去扶她。她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他也看过去——那人还是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一推。
敌阵的三个人——黑袍人、断剑者、空手者——已经退到北边的高地上,盘腿坐着,闭眼休息。他们伤还没好,气息也弱,但不再着急,反而看起来安心了。因为他们不用出手了,真正的高手来了。
叶凡低头看倪月,见她手一直流血,就想撕衣服给她包扎。她摇头,声音很小:“别浪费力气。”
他停下,又看向战场中间。那人终于动了。他抬起左手,指向叶凡的眉心。
一道紫黑细线飞出来,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叶凡只觉得额头一凉,接着脑袋发麻,像是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他退了两步,嘴角流出血。那线没打中他,是在离他三寸的地方炸开,冲击的是神识。
倪月强运轮回之力想挡,可灵力一出来就被绞碎。她满头是汗,手指发抖。
那人又抬右手,这次对准地面。
他手往下压,五指收拢。
百丈内的石板全裂了,裂缝像蜘蛛网。石头浮起来,在空中变成一片石雨。下一秒,石雨朝叶凡和倪月射来。
叶凡大吼一声,把最后一张玄阳破界符甩出去。符一燃,化成火焰墙挡在前面。石头撞上火,噼啪响,火星四溅。但三秒后,符烧完了,墙没了,剩下的石头飞过来。
他扑过去把倪月压在身下,背上挨了七块石头。每一下都像被锤砸,骨头咯吱响。他咳出血,背上的衣服被划破,渗出暗红。
倪月挣扎抬头,看见他背后全是伤,眼里闪过心疼。她想说话,却被咳嗽打断。她手上还有血,灵力几乎没了,连睁眼都很吃力。
那人慢慢落地,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他的影子很长,盖住了整个废墟。
叶凡想站起来,右臂却使不上力,经脉断了,灵力过不去。他只能单膝跪地,挡在倪月前面,眼神还是不认输。
“你走不了了。”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下传来,“也不用走了。”
他抬手,掌心出现一个紫黑色的光球,比之前黑袍人的更实,周围空间都有裂痕。光球转着,吸走周围的灵气,连符阵的光都被吸进去。
叶凡盯着光球,知道这一下要是打中,必死无疑。他握紧短刃,刀口都是缺口,刀身也有裂纹。他没再看敌人,而是偏头看倪月。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声音,但他看出她说的是: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