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48章 星空坟场3（第1页）

记忆回廊与绝望深井截然不同。

如果说深井是情绪的坟墓，这里就是思想的档案馆。回廊两侧不再是墙龛，而是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但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枚枚水晶方块，每个方块内部都封存着流动的光影。

那是记忆。

文明的记忆、种族的记忆、个体的记忆，被抽离、提纯、编码成可读取的数据块，按照某种复杂的分类系统陈列于此。

打斗声从回廊深处传来。

萧潇一行人迅速前进。转过一个弯道，他们看到了交战双方——一方是自由联盟的选手，大约三十人，由米国特种部队指挥官马克·罗根率领；另一方是。。。

“那是什么东西？”赵铁山低声道。

那是一个由无数书页组成的类人形生物。它没有五官，整个“身体”由不断翻动的、发光的书页构成，高度接近三米。它的“手臂”是两束延伸出的纸卷，“手掌”处展开时能释放出文字组成的冲击波。

自由联盟的选手正在用能量武器攻击它，但大部分攻击都被书页屏障挡住或吸收。

“停止攻击！”一个声音在回廊中回响，不是从书页生物身上发出，而是从西面八方传来，“未经许可的攻击行为违反《记忆回廊守则》第三条。根据条例，攻击者将被剥夺短期记忆十分钟。”

话音刚落，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自由联盟选手突然僵住，眼神变得空洞。

“我。。。我在哪？”其中一人茫然地问，“你们是谁？”

“该死的！”马克·罗根后退几步，“这东西能删除记忆！小心它的攻击！”

书页生物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书页继续翻动。

“检测到新访客。”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身份确认：萧潇，龙国联盟战术指挥官，持有临时管理权限。欢迎来到记忆回廊，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存档者’。”

萧潇举起黑色晶体：“我们需要通过这里，寻找其他失散的队员。”

“允许通行。”存档者说，“但你携带的其他人，需要通过‘记忆答辩’。这是进入深层区域的必要程序。”

“答辩？”林薇皱眉，“什么意思？”

“记忆回廊收藏着三千七百二十西个文明的完整记忆库。”存档者解释道，“每一位访客都可以申请读取特定记录，但必须付出代价：分享一段自己的记忆作为交换，并且回答三个关于记忆本质的问题。这被称为‘记忆答辩’。”

陆战霆用手语快速询问萧潇：他指的是什么深层区域？

萧潇通过精神力回应：“晶体显示，我们需要去‘中枢档案馆’，那里有整个收纳层的结构图纸和所有掉入者的实时位置。但去中枢必须通过这里。”

马克·罗根喊道：“龙国的！合作怎么样？我们一起干掉这个东西，然后各走各路！”

存档者发出类似翻书的声音——那似乎是它的笑声。

“暴力无法通过答辩。只会导致更严重的记忆损失。上一个试图强闯的访客，现在还在回廊入口处重复背诵自己的名字——他失去了所有其他记忆。”

自由联盟的选手们脸色发白。

“答辩的内容是什么？”萧潇问。

“每次不同。”存档者说，“我会根据访客的身份、经历和意图，提出三个关于记忆的问题。访客需要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才能获得通行权限和读取记录的资格。”

“如果答案不满意呢？”

“那么访客将被要求留下一段记忆作为‘学费’，然后离开。”存档者停顿了一下，“或者，在极端情况下，我会抽取一段我认为有价值的记忆作为永久收藏。”

气氛凝重起来。

记忆对于重生者而言，比生命更宝贵——那是他们改变一切的资本。失去关键记忆，等于抹杀了重生的意义。

“我来答辩。”萧潇说。

“等等。”陆战霆拉住她，用手语说：“太危险。让它问我。”

“不，我有管理权限，它不敢对我做太过分的事。”萧潇用精神力回答，“而且，我需要尽可能多地读取这里的记录——关于其他文明的筛选经历、关于高维实验的真相、关于‘七罪果实’。。。这些情报可能决定整个人类的命运。”

存档者似乎听到了他们的精神交流：“明智的选择。萧潇，你拥有最复杂的记忆结构：两世人生，外加部分高维视角。你的答辩将会。。。很有趣。”

它“走”到回廊中央，书页身体展开，形成一个环形的“答辩席”。地面上浮现出发光的符文，构成一个古老的阵法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