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的刀柄是苍白的骨制,刀身是半透明的黑色晶体,内部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像凝固的血。镰刀周围,悬浮着无数个半透明的幽灵,它们绕着镰刀旋转,发出无声的哀嚎。
萧潇正要游向墓碑,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不是某个具体的意念,是所有亡灵的低语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合声:
“又一个……送死的……”
“她会变成我们的一员……”
“永远在这里徘徊……”
“永远……”
萧潇没有理会,继续前进。
但每前进一米,那些低语就变得更清晰,更强烈。
“我记得你……萧潇……”
“你是那个重生者……”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你只会死得更惨……”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教授的声音。
那个在第二关被她消灭的贪婪本源,猎犬组织的核心成员。
“你己经死了。”萧潇用意念回应,“死人就该安静点。”
“死亡不是终点……”教授的声音变得扭曲,“在这个地方……死亡只是开始……”
“看……你的‘老朋友’们……都在等你……”
骨海中,几具骨骸突然“站”了起来。
不是复活,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摆出生前的姿态。
萧潇看到了他们——
一具穿着破烂龙国军装的骨骸,胸口的铭牌上刻着:陈明(第二关·贪婪医院牺牲)。
一具人鱼骨骸,鳞片几乎掉光,但腰间挂着一串指骨——是王猛。
一具鲨鱼人骨骸,独眼空洞,是竞技场的守护者。
一具水母人骨骸,丝带腐烂,是织梦者。
一具龟壳……是小慢。
还有更多,更多的,她见过或没见过的死者。
它们用空洞的眼眶“看”着她,下颌骨开合,发出骨头摩擦的咔咔声,像是在说话。
萧潇握紧了生命之心和梦境之珠。
这些是幻象?还是真实的亡灵?
“都是真的。”教授的声音说,“他们确实死了。但在这个墓地,死亡不是终结。他们的执念、怨恨、不甘……都被保留下来,成为‘死亡之镰’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