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38章 深海迷城5（第2页）

配上脑海中自动响起的旋律：

“像一颗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她愣住了。

这是……人类世界的流行歌曲。

为什么深海的海草会跳这支舞？

“因为它们吸收了我的梦。”

一个声音在萧潇脑海中响起。

温柔、缥缈、像隔着水听风铃。

她看向森林深处。

那里，漂浮着一个水母人。

但它和萧潇之前见过的任何水母人都不同——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最纯净的水晶，内部有七彩的光在流动。伞盖的边缘不是触手，是无数条细密的、发光的丝带，每一条丝带末端都系着一颗微小的珍珠，珍珠里封存着梦境片段。

而它的“脸”（如果那能叫脸的话）是一面平滑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它自己，是每个看向它的人心中最深的渴望。

此刻，镜中映出的是萧潇——但不是现在的她，是重生前那个普通大学生的她，抱着课本，在校园里笑着奔跑。

“我是梦境之珠的守护者。”水母人用意念说，声音里带着倦意，“你可以叫我……织梦者。”

“这些海草……”萧潇指向那些跳舞的植物。

“是我的梦失控后的产物。”织梦者缓缓飘近，它的丝带拂过海草，那些海草立刻更加疯狂地舞动起来，“我守护梦境之珠太久，久到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我的梦泄露出来，感染了这片海域，把普通海草变成了‘梦游者’。”

“它们为什么要跳那支舞？”

“因为那是我听过的最快乐的旋律。”织梦者说，“在我的记忆里，有一个片段——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在海边度假，一个小女孩的手机里放着这首歌，她在沙滩上跳舞，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那个片段无限循环，所以海草们也跟着无限循环。”

萧潇沉默了。

一个因为怀念快乐而创造的永恒梦境，最后却变成了诡异的囚笼。

“获取梦境之珠的试炼是什么？”她问。

织梦者的镜面脸泛起涟漪，影像从萧潇变成了一片旋转的星空：

“进入我的‘集体梦境’，找到真实的自己，并唤醒她。”

“但警告你——在我的梦境里，你会看到许多‘可能的自己’。有些人鱼适应了深海，成了这里的居民；有些人鱼收集了秘宝却选择留下；有些人鱼在遗忘深渊里变成了怪物……”

“你要找到的，是那个‘仍然想离开’的自己。”

“如果你找错了，或者被其他版本的同化，你就会永远留在梦境里，成为海草森林新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