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37章 深海迷城4（第1页）

竞技场在深海迷城的中央区域，紧邻城主宫殿。

萧潇还没有接近，就“感觉”到了那里传来的恶意——不是水流感知，是一种更深层的、灵魂层面的“氛围”。就像还没走进屠宰场，先闻到了血腥味。

但这不是血腥味。

是……腐烂的荣誉感。

那种曾经辉煌、如今却变质发臭的骄傲，沉淀在竞技场周围的水域里，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竞技场的建筑风格和其他区域完全不同——没有珊瑚，没有珍珠，没有美感。它是一个巨大的、粗糙的、用黑色礁石和不明生物的骨骼垒砌而成的碗状结构。骨骼有新有旧，新的还挂着残肉，旧的风化成蜂窝状，每一个孔洞里都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永不愈合的伤口。

入口是一个张开的巨兽颅骨，眼眶是门，牙齿是栅栏。穿过时，萧潇感觉那些牙齿在微微闭合，仿佛想要把她咬住。

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

碗状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观众”。

但那些不是活物。

是尸体。

各种各样的深海生物尸体：鲨鱼人、章鱼人、龟人、人鱼……它们被用骨钉固定在礁石座位上，空洞的眼眶朝着竞技场中央，早己腐烂的脸上居然还凝固着生前最后的表情——狂热、兴奋、残忍。

竞技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沙地（海底为什么有沙地？），沙是黑色的，浸透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污。沙地边缘插着七根骨柱，每根骨柱顶端都挂着一颗头颅，头颅的表情痛苦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尖叫。

空气（水）中漂浮着细碎的、发光的记忆碎片——那是战死者最后的意念残留，像鬼火一样游荡，偶尔会撞进活物的意识里，强行播放一段死亡瞬间的记忆。

萧潇刚踏入沙地，就被一段记忆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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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鲨鱼人的最后时刻。

它赢了六场，伤痕累累但意气风发。第七场，它的对手是……自己。

一个和它一模一样、但眼神空洞的复制体。

战斗持续了三小时，最终它被自己的复制体咬断了喉咙。

临死前它看到高台上有金光一闪——是城主在“收割”它的战斗记忆。

“为什么……”它的意念最后想，“我是……冠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