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商贾人家,最羡慕的便是皇上赐匾,不知何时,她便成了这群少年的榜样。
商人中的标杆。
“会有的。”
这群少年捧场般发出哇的声音。
接着问,“为何要做这木牌,他们从未听过。”
“因为有个哥哥,想扬名,便做了,好让你们看看他的身影,可臭屁了。”
她毫无心理负担借薛枝一用。
庭外不知何时漏了几道身影,年岁大些,几个眼尖的看到了,惊呼,“五郎来了!”
那人便进了来,巧文见来人,站起,为首少年对他笑笑,一礼,正是那日扬州府里搂着两个老头的年轻人,在府里做胥役。
他走得快,衣角吹起不少,身后是些女郎,也各自端庄一礼。
那少年热络得很,上来便自来熟,“巧娘!你来得正好!”
“有件大事可要告知!”
他学着书生一拱腰,很是滑稽,几人瞬间被逗笑了,他见众人神色,慢腾腾起腰,还一脸不觉,“我这是给娘子请礼呢!”
他转身向巧文,先道,“不知娘子与我家叔母交情,若不然,此事早告与你了!”
他笑,“我知娘子衣肆此般最大阻碍便是四声平的掌柜李双良,可他如今火烧眉睫去往蜀地了,怕是没有三五月回不来,那四声平管家是个稳重性子,我见此番李双良入蜀定为不易,如此,娘子这便是良机。”
巧文心下一定,不知这郎君是做什么的,难不成这商贾世家都对生意场上的事这个么透彻?
几句话,确实到了她心坎上。
她拱手相望,却是感激,“多谢郎君告知。”
那年轻郎君却笑了一笑,有些支吾,一旁女郎见了,上去戳了他两下,“刚才说得红光满面,怎么此刻反倒说不出话来了,还是我来罢。”
那人走上前,对巧文说,“娘子,你不知,他呀精明得很,把这消息先告诉你了,由不得你反应,便欠他了的,接下他才好问你开口呢。”
她挽袖看了一眼,又回头,“娘子,我这弟弟想与你做件宋衫,开不了口。”
巧文回她,“那又何妨,早晚几日便与郎君送来。”
“哎,你不知……”
“姐姐,我来说吧。”
他走上前,“这宋衫其实不是为我一人所作,若我要这衣衫,又有何难,娘子衣肆开张定要取个几件。”
几人看向巧文,他认真讲述,“这衣衫是与府里那些人看的,五月五,端午将至,因去年被杭州那边比了下去,此次咱扬州要大办特办,巧娘知那杭州是先帝次子雍王遥领,咱们这儿往年均是赵王,如今他去了幽州,可还与雍王定下约,言及今年便在扬州赛舟。”
“如此风光,可必不能被杭州比了下去,那边士林与咱这儿也是矛争纷端,几代之下,咱们府里与那边也不太好。”
巧文明了,与万朝来贺同样的路数。
争脸面。
也不全然,“其实……主要还是……”
少年羞红了脸,一旁人等不及,抢先,“半天没说到正题!前面都是遮子,盖不过去的!”
一女郎笑道,“士林那些酸腐文人重视这些,他们确实论谁也不想被杭州比了下去!可也不全为这个,那穿着之事虽沾些光,也无甚么要紧,”
巧文记得这点,或许有用。
“主要是皇上选秀!”
“咱扬州不是一向都这个路数,清质些的,文雅些的!有人便打到你这主意上了,他们欲想那衣衫穿与秀郎,只是没过刺史那边,想着拿一件去看看。”
在场女郎一笑,提起选秀心照不宣,不止皇上,还有几位亲王等着呢。
巧文了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