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小有清虚洞天。
秋意渐浓,漫山红遍,层林尽染,云海翻涌,古木流金。
群山之上的银杏叶绿转黄,化作一片耀眼的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条条清溪自山巅蜿蜒而下,水声淙淙,冷冽如泣,穿石而过,溅起点点寒星。
满山落叶,皆盖于石阶之上,隐没于荒草之间。
天地寂寥,万籁俱息,山风穿林,水声咽石,孤鹤一声清唳,划破空谷。
小道童魏阳元拖着扫帚,穿梭于石阶之上,带着丹奴们清扫落叶。
没人要求他这么做,他执意如此。
他答应过师兄们,绝不会让丹道没落,一定要将小有清虚洞天一脉传承下去。
师兄们归天之后,前来求药的修仙者都消失了,王屋山变得寂寥,落寞起来。
他要扫净山中落叶,让王屋山恢复到原本的气派模样。
正在怀念师兄弟齐聚时的温馨场景,突然听到山中钟声大响,宏亮悠远,威严肃穆。
魏阳元知晓师尊有要事相商,安排了两句,一溜烟赶奔大殿。
丹祖早已端坐殿上,见到关门弟子身上还带着落叶,忍不住叹息道:
“可叹数千年宗门,一朝风流云散。”
魏阳元似懂非懂,不明白这种情绪,恭敬地躬身行礼,态度甚恭。
丹祖缓声道:
“北海已破四灵斩天阵,夺走了军都陉和飞狐陉,太行陉和井陉被彻底摧毁。”
“轵关陉虽在世家手中,雒阳被焚后,已经无关轻重。”
“为师的飞升之机只剩下蒲阴陉,滏口陉和白陉。”
“为师要离开宗门,直面自己的宿命。”
前面的话语魏阳元听得似是而非,听到师尊要离山后,急忙抱住了师尊的大腿。
丹祖目露慈祥之色,抚摸着关门弟子的头发,轻声道:
“我若胜天一子,则万事皆休,我若失败了,阳元你会怎么办?”
魏阳元举起手臂,笃定地说道:
“我会全力修炼,等道行大成,下山找北海王拼命。”
丹祖摇了摇头,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沉声道:
“不,不能这样。”